第32章(3 / 4)

心。

“我听陈大人说这么多,可大人多才,为何不上去说呢?”这时,旁边忽然传来声音。

陈元礼回神,发现出声的人是应浮昇。

这位六皇子坐在这里,半天不说话,这会突然出声了。

学子们一听,也看向陈元礼:“是啊,方才周大人都上去了,先生为何不上去?”

陈元礼看其他同僚上前,掩去心中所思。皇帝将此题放在集会上,何尝不是在看这朝中群臣所想,哪位臣子说了什么,改天就会被呈上案台,皇帝一目了然。而方才上去的几位如此坦言,全然不知集会这里到处是他人眼线,“我便不了。”

“我听陈大人所讲,也挺有道理的啊。”应浮昇看着他,“我听七弟说,这次集会是给父皇解忧的,陈大人不上去吗?”

话说到这,众人纷纷看向陈元礼。

陈元礼微微颔首,随后道:“若无实策,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琐事。”

其他官员摇头,听到这就感同身受了。

是啊,有解决办法是好,没有的话,说出来不是烦心吗?

陈元礼说完,看向旁边的应浮昇,后者好似只说了这两句话就没再在意,反而认真听前方学子辩论了。他稍微关注应浮昇一二,发现他动作无异常,才掩去内心疑虑。

台上,一群学子慷慨陈词,看似痛斥弊政,却避实就虚,不敢提到要害。

有好几个大儒摇了摇头,对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。

现今大渊征战稍止,需休养生息。国库空虚,民生凋敝,朝中有意广纳贤才,借春闱选拔实干之士,而非徒具辞藻的文人。

北境刚打完仗,皇帝先是查军饷又是调胡不遇等官员进京,前几日又给皇子们布置问题。

虽然没明说,但皇帝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,朝中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国库空虚。

没钱怎么办,那就征税。

前几日皇帝给皇子们布置的考题,就是论当朝税策。

在场的官员一清二楚,陛下给皇子们布题,无疑就是把问题抛给群臣,哪个皇子背后没出谋划策的。

皇帝准许这次集会,看似考察举子才学与政见之机,同时也把问题抛给这群皇子。

“前几年北境征战消耗巨大,北蛮人蠢蠢欲动。”大皇子道:“诸位谈民生,国不定何谈民生,该改赋税以稳国力,以解国库之急。”

大皇子讲完,其他人纷纷赞同。

太子微微颔首,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众人,出声道:“皇兄说得不错,但改赋税,需顾及百姓。”

太子此言切中要害,引得台下低声议论,他稍微满意地看向大皇子,增税便宜的就是朝中权贵,谁不知道大皇子身后站着当朝权贵,增加赋税那从中可以获取多少利益。

他微微转动手间的玉扳指,垂眼间一副为民着想的模样:“这几年战事耗资过多,根在军制冗杂、调度不灵。今时休战,该思虑是如何节流,减少用度,而非一味征收加重百姓负担。”

此言一出,座中不少人神色微动,有不少人被他们言论影响。

高处,副官叶玄九冷笑道:“这些文官真会自己打算,一个以边境为借口要钱,他们也说得出来,粮饷送往边境,有多少被他们私吞了?还有太子说的赋税伤百姓,节源,他们想节哪边?动的难道不是削减军费的心思?”

大皇子出行车舆排场盛大,京中产业无数。

太子说体恤民生,恐竭泽而渔,可自己去年还斥巨资打造了玉兽像送礼。

戚寒舟听到辩论皱眉,他垂眼看向楼下雅间,应浮昇安静坐着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
他在想什么?

茶座间,陈元礼自刚刚应浮昇那句话后就一直在观察着他,发现他就只听着,时不时与旁伴读沈云飞说两句,看起来就真的只是来旁听的,但方才应浮昇那句疑问着实突兀,他不由得在意几分。

这时,周围学生过来问话,“先生,赋税您有何见解?”

陈元礼稍顿,话至如此,他只能说道:“方才大皇子殿下与太子殿下所言都在理,大皇子主增税,无疑会增加负担,百姓并非人人能承担这样的税负,如何界定税制便是个难题。太子殿下说节流,但我朝重武,边防甚广,节流伤吏治,难办。”

“是啊,如果能简单解决……”

“之前张大人从前年就提这个问题了,至今未解决。”

应浮昇听着他讲,面上虚心,看着他和稀泥地解释引得周围学子纷纷赞同。陈元礼说到这,语气稍缓,“也不无他法,赋税要改需看那几个世家,其次节流,从哪个方向节流也是问题……”

有几个学子听到这话,茅塞顿开:“若要节流,肯定是从朝中开始啊!”

节流,朝中权贵居多,财政浪费大多从这些人开始,学子们被陈元礼这么引导,全都开始觉得改赋税问题极大,更觉大皇子提改赋税之言有失偏颇。

陈元礼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,眼中算计颇深,不少学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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