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各自籌謀情愈深濃(1 / 2)
且说万探长自打那晚被老婆骂了个狗血淋头,心里憋着的这口气,是再也咽不下去了。他寻思着,光凭蹲守拍照这般「原始」的手段,终究是上不了檯面,往后想要真正查出点名堂来,还得讲究点「科技含量」。
于是他寻了个在车管所上班的远房侄子,託人情吃了顿饭,把那辆黑色奥迪的车牌号报了过去,软磨硬泡地求人帮忙查了查车辆登记信息——这一查,倒真让他摸到了点门道:这车,登记在一家叫「云溪山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」名下,而这家公司的註册地址,正是城郊那处刘金花常去的私產。
万探长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只觉得这条线,越理越有意思。他又照着葫芦画瓢,託了另一个在房產中介行当里混饭吃的熟人,去查那处「神秘男子」下车的小区房產信息,这一查,倒是碰了个软钉子——那套房子的產权人,写的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空壳公司,压根查不出实际是谁在住。
只是这般查来查去,万探长倒也不是全无收穫——他辗转从几个中介、跑腿的间杂人等嘴里,七拼八凑地,听来了一个绰号——「净哥」。据说这蝇头市地下的工程圈子里,这段日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唤作「净哥」的年轻人,专替人牵线搭桥办事情,来头不小,听说跟「上头」关係匪浅,具体是哪路「上头」,却谁也说不真切。
万探长把这些七零八落的线索,一条条地在心里拼凑起来,虽说还差着最后一块拼图,没能把这「净哥」和那辆奥迪车里的年轻人,彻底对上号,可这心里,却是越来越篤定——这里头,必定藏着一桩了不得的秘密,只等他再加把劲,便能彻底揭开。
高小强这些日子,因着圈地这桩事进展顺利,越发地志得意满起来——大半的地块,都已经陆续谈妥收入囊中,只剩最后那么一两块,因着產权纠纷缠得复杂些,还悬而未决,可这般「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」的局面,倒是让他心里那份野心,又往前拱了一步。
他开始琢磨着,这些地皮,往后究竟该怎么「变现」才最划算——是等着「青云岭」项目落成、周边地价水涨船高后,寻个买家高价转手;还是索性等公司自己想起要扩建二期时,回过头来,把这些地,「顺理成章」地卖回给王家环球公司自己,狠狠赚上一笔「回收差价」?越想,他越觉得后一个法子,来钱更快、更直接——毕竟这地皮,本就是照着公司往后的规划蓝图挑的,公司迟早是要用的,与其便宜了旁人,何不自己先「低价买进、高价卖出」,稳赚不赔。
这般盘算,他从头到尾,都没跟刘金花提过半个字——他心里清楚,这般买卖,说穿了,是从公司口袋里,往自己腰包里搬钱,纵是刘金花再疼他,这般事情摆到檯面上,也未必是她乐意听、乐意管的,倒不如自己闷头做了,做成了,是自己的本事,做不成,也犯不着连累了她。这般「独断专行」的行事作风,倒是把他这几个月里,从一个凡事都要请示汇报的「跟班」,磨鍊成了一个真正敢自己拿主意、自己担风险的「操盘手」,只是这份「担当」背后,藏着的,也是越来越深的隐患。
这一日,孟建军又寻了个由头,旁敲侧击地提醒他:「净哥,我这几天听下头跑腿的兄弟说,好像有那么一两户村民,到处跟人唸叨,说自己家的地,稀里糊涂地就被人给≈039;卖≈039;了,自己压根不知情,这事儿,会不会有点蹊蹺?」
高小强正沉浸在「低价买进、高价卖出」这盘如意算盘里,听了这话,也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:「乡下人嘛,糊里糊涂的事情多了去了,说不定是家里子女私自做主卖的,回头一查就清楚了,你别多虑。」
这般轻飘飘的一句话,又一次把孟建军心里的疑虑,给搪塞了过去——只是这一回,孟建军望着高小强那副信心满满、听不进劝的模样,心里,倒是第一次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来。
且说这一头,刘金花这些日子,看着高小强越来越有主见、越来越能独当一面的模样,心里那份最初只是出于宠爱与欣赏的偏爱,竟在不知不觉间,悄然发酵、沉淀成了一种更深沉、也更復杂的情感。
她这大半辈子,活得说到底,是极缺安全感的——年轻时演艺梦没实现,只能靠着一副嗓子讨生活,寄人篱下地唱着别人点的曲子;后来嫁进王家,看似风光,实则不过是从一个笼子,换进了另一个更华丽的笼子。焦建国待她,是有几分真心的,可这份真心,这些年也被现实磨得所剩无几,说到底,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。
如今遇上这个高小强,一开始,她也不过是当作解闷消遣的一件「玩物」,图个新鲜、图个痛快罢了。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她眼瞧着这个乡野出身的年轻人,一步一个脚印地,从任人差遣的「跟班」,蜕变成如今这般,能招贤纳士、能暗结官脉、甚至能独当一面地谋划大局的人物,这般脱胎换骨的成长,落在她眼里,竟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、近乎骄傲的欣慰之情来——彷彿自己也参与了、也见证了这么一场,从尘埃里,硬生生地长出一株参天大树的奇蹟。
这般情感,早已不是最初那份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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