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1 / 2)

王太后自然不后悔当年的选择,只是正因为她现在的日子太好了,有一丝一毫的遗憾便显得格外突出。

得了王太后的允准,霍去病也只能敲敲卫伉的头,哼一声:“又多想。”

卫伉握住他的手:“阿兄,我真没多想。”

卫伉其实能体会到,他哥对亲娘的感情没那么深,这点他很能理解,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,而感情不能只靠血脉维系,更需要彼此付出真心的相处。

就像卫伉自己,他从生下来就跟着乳母,母亲不过偶尔瞧瞧,慢慢长大些后,他又因为不是真正的小孩儿,不缠着他娘,他娘也不主动跟他亲昵,于是卫伉与他娘之间难免亲近不足。

尽管因为卫伉因为良心、道德和底线,一直放不下母亲的生育之恩,但无法亲近就是无法亲近。

而且因为卫伉不渴求母爱,这样的相处模式他倒觉得更好更舒服。

而霍去病与卫伉血缘更远些,但因为霍去病早些时候便会去瞧他,大一些也愿意带着他,日久天长、真心实意的相处了几年,他哥自然就是卫伉最亲近的人。

卫青与卫伉相处的时间虽短,但他一直担当父亲的责任,并且不需要理由的信任他,卫伉当然也跟他爹亲近。

“那你非要去?”

霍去病将他抱上车,王太后生怕路上冻着卫伉,破例将自己的马车给他们兄弟用。

卫伉道:“我想陪着你。”

“你还真是人见人爱。”霍去病上车坐在他身边,“太后的马车,都没特别赐给过她的公主。”

卫伉叹口气:“那是因为公主们的车架也好呀,不像我们那个小破车,不提了,都是泪。”

霍去病失笑:“那你快多努力,早日当丞相,我好跟着你坐好车。”

“我又有了一个努力的理由!”卫伉握拳。

不过,卫伉心道,要说坐好车,他还是等着蹭他哥的比较现实,他当上丞相不定得猴年马月。

……

婚礼起初叫“昏礼”,因为根据周礼,婚礼在下午到晚上举行,而且没有礼乐,更不会宴客,因为周人认为,婚礼应该严肃庄重。

到了大汉,婚礼举办的时间跟周礼相同,但在礼乐和宴客上做了改良,婚礼当天有乐有舞,也要会宾接客,主打一个喜庆热闹。

婚礼在下午的好处是不用早起,卫伉还记得上辈子曾给大学同学当过一次伴郎,早上四点半就被闹钟叫醒,堪称一场巨大的折磨。

冬天的四五点钟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,卫伉九点多从被窝里爬出来时,再次庆幸。

在这个没有空调和暖气的时代,人们往往更喜欢在温暖的季节办婚礼,不知为何,去年定日子的时候,卫少儿非要选一个凛冽的冬日。

很快卫伉就知道答案了,今天卫少儿在卫祖母那里吃饭,卫伉和霍去病也在,卫祖母说了句天冷,卫少儿提及当年她和陈掌认识,就是在一个飘着雪的十一月,可惜今天没下雪。

原来这就是她执意把婚礼选在十一月的原因!

卫伉很无语,二姑姑之前被陈掌哄了这些年,他以为现在她已经脑子清醒了,怎么还没把恋爱脑剃干净!

也是,她如果真清醒,就不该嫁给陈掌。

卫祖母显然也有些无语,她直接没有回应她的话,只道:“你二弟生在雪后初晴的十一月,是个好日子。”

卫伉一听,忙问:“大母,阿翁的生辰是哪一日?没有过去吧?”

卫祖母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,只记得前一天下了雪,第二天雪停了,好大的日头,你阿翁就生下来了。”

卫祖母生卫青的时候,还是平阳侯府的奴隶,当务之急只有生存问题,哪里顾得上哪天是哪天。

卫伉笑道:“大母,难怪阿翁现在多厉害,原来是因为您将他生在了好日子!”

卫祖母捏一把他的小脸:“偏你会哄人。”

用过饭,卫少儿回去梳妆打扮,卫祖母将霍去病留下来,卫伉知道他们有话要说,就找借口离开了。

卫祖母欣慰地笑道:“伉儿是个好孩子,待他阿翁阿母、待我都好,他与你又差了这些岁数,你们能有这样的兄弟情谊,实在难得。”

霍去病却道:“他傻。”

卫祖母笑着看他:“关心他,你要好生说。”

“大母,伉儿不只傻,还倔强,他心里有他的一杆秤,谁说都没用。”霍去病道,“我不像他。”

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他看向卫祖母,因为年龄的增长,卫祖母的眼睛已经显现出浑浊,但霍去病仍然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忧虑和关切。

卫祖母摸摸他的脸:“好,大母放心。”

霍去病难得显露出几分稚气,他在卫祖母略显粗糙的手心蹭了蹭,轻声笑着重复:“大母放心。”

卫祖母又道:“伉儿那里,有什么话你也要直说,兄弟间再好,若想无嫌隙,最要紧的是不能着意隐瞒。”

霍去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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